不知不觉,搬回华西都生活了一个多月了。一切——感觉良好。
住的,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学寝室了,六人间,我睡宝宝上铺,和詹詹隔床相对。长长的走廊,两侧排满了大门相对的房间。我们学院的男生只用了半个楼道就被装完了。如果说新校区的寝室是电梯公寓,那华西的寝室就是四合院了,设施、条件是赶不上电梯公寓,但住四合院邻里之间的感情却好到哪里去了。随便一转身就串门到隔壁寝室了,一起吹牛一起打游戏一起吃饭的,其乐融融。
上课是在华西坝传统古老的教学楼,虽然翻新过,还是难掩历史的厚重。我特别喜欢在十教上课,透过窗子,外面满是斑驳着阳光的叶子,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着,像是画一样美丽。在这样的教室里上课,休息的时候,望一望窗外,给视野和心情一个小小的享受。
每天早上,骑着那辆老式弯把子“凤凰”去上课,感觉相当良好。看过很多反映七、八十年代年轻人的电影,表现他们意气风发精神面貌时通常就是通过这样一个镜头——他们骑着老式弯把子的自行车一路狂飚,那叫个意气风发。所以我也经常觉得虽然是骑着个与时代相去甚远样式的车子却给我注入了那种意气风发的兴奋剂。
终于有很多老资格、高水平的教授开始给我们传道、授业、解惑了,也终于开始接触大批量的专业课了,觉得自己开始像一个学药学的学生了。每天都有实验,就意味着每天都要写实验报告。周一是生物化学实验,主要摆弄试管;周二是天然药物化学实验,为着微不足道的产率做着各种反应;周三是药理实验,小白鼠的黑色星期三,平白无辜的被我们腹腔注射、皮下注射、灌胃,或惊厥或失去知觉或被放在滚烫的铁板上做耐痛实验,结局都是一样的——断颈处决;周四是机能学实验,大白兔的黑色星期四,平均每周灭一只,偶尔实验失败重新做灭两只,小兔兔被我们抚摩呼唤“乖乖”的时候,就是那一针宣告厄运到来的1.5%戊巴比妥钠注入耳缘静脉的时候;周五是药用植物学及生药学实验,眼睛的黑色星期五,要疯狂的在显微镜下找各种细胞、组织,每个人都在呼唤——眼睛都要瞎了,揉一揉,继续……
看着现在的实验,想起假期的时候在实验室,实验间歇,坐在窗前,远眺着一栋栋高级的商务写字楼,回头看看实验室,以后就与瓶瓶罐罐打交道,接触的是有毒的试剂,有的时候实验不停人也得不到休息,不禁慨叹一句,这就是我以后的生活吗?白大褂算是白领吗?
晚上在华西上自习,据说图书馆太过抢手所以一直未敢尝试,都是去九教上自习,不过那人的密度也是相当大了。但即使是人最多的演播厅,上自习的人也体现出了高素质,那么多人真的是没人发出哪怕是一点点杂音,耳边只有奋笔疾书的唰唰声。在这里可以上自习到很晚,我毕竟还是华西的小字辈,还没练到那么高的自习境界,一般十点多就离开自习室了,此时在这里上自习的人都还是一脸认真与凝重,一无倦意二无去意,强!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也会修炼成这里自习超人的一员,谁知道呢?
下了自习,一个人走在教室回寝室的路上,很轻松,很惬意,看着周围林立的高楼闪烁着的灯光,觉得能在一个被繁华和喧嚣的城市包围着的一个宁静的驿站学习,又何尝不是一种乐趣。
前些日,和RK学姐聊天,我把在华西生活的种种快乐一一道来,学姐笑曰——呵呵,你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啊!那就让我在这样一个大观园里乐而忘返吧。
那日,碰到晕兄。晕兄关切的问,来华西适应了吗?我说,适应了啊!晕兄问,那感觉如何啊?我说多好的啊!晕兄语重心长的说——哦,那就是还没适应。两人对视而狂笑,也许这是华西人才有的共鸣吧。
记得《北京人在纽约》里有句名言——如果你爱一个人,就让他来纽约吧,因为这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一个人,就让他来纽约吧,因为这里是地狱。我想,这也同样适用——牛牛在华西。






